河南许昌的王大叔蹲在玉米地里,捏着片叶子一捻,"咔嚓" 碎成了渣。他抬头瞅着毒太阳,喉结滚了滚:"活了 65 年,没遇过这么狠的旱。"
地里的玉米秆刚到腰,叶子卷得跟泡发的方便面似的,叶尖焦成了褐色。脚底下的土,一踩就掉渣,裂缝能塞进手指头。远处的机井房锁着,王大叔叹口气:"早抽不出水了,井里就剩半米浑水,跟泥浆似的。"
这不是一家的事。从豫东商丘到豫西洛阳,河南好多地方正遭着 40 年来最厉害的旱。田里的秋粮蔫了,农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连村口的老槐树都落了一地叶。这场旱,像块大石头,压得庄稼人喘不过气。
这旱情,到底有多凶?
王大叔家 6 亩玉米地,一眼就能看出有多惨。往年这时候,玉米秆该过胸口,叶子宽得能遮脸,现在最高的才到肚子,叶子窄窄的卷成条,摸着手感干巴巴的,一点水分没有。
"你看这根。" 他扒开根上的土,玉米须短得像老爷爷的白胡子,根本扎不深。"没水啊,根不敢往深了扎,怕渴死。" 他蹲下去抠土,土块硬得跟砖头似的,"这地旱得跟铁板样,不下透雨,下一季都没法种。"
更揪心的是花生地。周口李大姐蹲在地里拔花生,拔出来的荚就拇指大,剥开一看,仁瘪得像没长熟的豆子。"往年一棵能结 20 多个果,今年最多 5 个,大半还是空壳。" 她叹着气,筐里的花生稀稀拉拉,"这 6 亩地,能收 200 斤就烧高香了,往年最少 1000 斤。"
水成了金疙瘩。许昌的机井,十口有八口抽不出水。有农户找打井队,钻到 150 米才见着水,光打井就花了 8000 块。"以前 30 米就有水,现在得往石头缝里钻。" 打井师傅抹把汗,"这阵子活儿排到下个月,全是庄稼人急着用水。"
村里的池塘也见底了。漯河张庄村口的大池塘,往年能养鱼,现在就剩中间一汪浑水,边上的泥裂成巴掌大的块,牛羊都凑到塘边舔泥巴。"以前洗衣服、浇菜全靠它,现在连牲口喝水都得省着。" 村支书摇着头,"这塘,最少 20 年没干过了。"